眼镜蛇弓弩打斑鸠

却能隔老远听到眼镜蛇弓弩打斑鸠电话轻柔的铃声。 第二章迁徙 65 住宅电话还成就了我的南京之行。 就在电话装了不久,那是在1994年11月, 天津的大型文学刊物《小说家》主编闻树国要来南京组稿 希望与我见面。 我是在向《小说家》投稿时结眼镜蛇弓弩打斑鸠识他的,他非常喜欢我的小说, 欣赏我小说特立独行的气质他有一次对《钟山》的编辑、评论家王干说, 你们江苏又冒出个新人。 然而,我在南京见到的并不是他,而是《小说家》的女编辑康伟杰。 他临时改变行程,去哈尔滨找迟子建。 后来《小说家》刊发迟子建的长篇《晨钟响彻黄昏》, 就是他哈尔滨之行的成果。 那次康伟杰来,王干组织了一个小型聚会, 除了我还有鲁羊和朱文。 后来,我们三个人的作品出现在同一期的《小说家》上。 让我遗憾的是,直到闻树国溘然长逝,我也没见过他一面。 但是我一直记得他说话的声音,低沉,缓慢, 略带沙哑的天津味普通话。 我认识的很多编辑都是这样的,从未见过面, 他们都身在遥远的他乡只能通过电话交谈,他们用睿智的声音照亮了我的写作之路。 我永远感激他们。 对于去南京我一直犹豫不决,我非常想见闻树国, 与他作一次倾心交流但我又放心不下我姥娘。 去南京,至少也要两天才能回来。 这两天或三天里,要是发生个意外怎么办?安全倒不是问题, 只要关好门窗谁都进不来。 那么,突然生什么病或不慎摔倒呢?最后,我让我姥娘作决定, 她让我去我就去。 不愿意我去,我就放弃。 她想了想,说,快去吧,公家叫你去,你就得去。 你要是不放心俺,就多打电话给俺。 这倒是个好主意。 我到眼镜蛇弓弩打斑鸠了南京做的头一件事,就是给我姥娘打电话。 那时,南京街头有很多公用电话,可以信手拈来。 但是我需要在电话的振铃声中等很长时间,我想象我姥娘听到电话响, 摸索着从床上爬起来——她越来越喜欢待在床上了—眼镜蛇弓弩打斑鸠—穿上鞋 从她房间颤巍巍走到我的房间先要坐到床沿上, 再伸手去拿电话。 常常是,电话振铃响久了,自然挂断,我再拨第二遍, 才能打通电话。 简单说上几句,我姥娘说,快挂了吧,电话费贵, 就挂了。 其实说上一眼镜蛇弓弩打斑鸠句也够了,只要能听到我姥娘的声音, 我就放下心了。 我在南京待了一天一夜,在那一天一夜里我不知往家里打了多少次电话, 白天用街头的公用电话打晚上则用宾馆的电话打。 那天晚上我在宾馆往家里打了三次电话。 第一次是六点半,我姥娘在看电视。 电视摆在我房间,我姥娘一定是坐在我床上看, 电话机就在她手边所以电话一开始振铃她就接了。 俺挺好的,你明天回家?她说。 第二次打是八点半,她已经关了电视,正在她房间洗脚, 接电话的时间长了点。 不是刚打了吗,你怎么又打?你不心疼钱,俺还心疼呢!她说。 最后一次打是十点钟。 这个电话本来是没必要打的,十点钟,我姥娘早已酣然入梦了。 我很累,倒头就睡。 但睡不着,虽然睡意蒙眬,但脑袋里有一处地方异常明亮, 就像被一束追光灯照着。 我想躲到睡眠的阴暗处,但无论你躲到哪儿, 那强烈的光束都追着你让你无处可逃。 我知道,我必须给我姥娘打个电话。 只有打了电话,光束才会熄灭,我才能安稳睡觉。 然而我说服着自己,晚上我已经打了两次,再打没有意义。 我对自己说,姥娘安然无恙,你只管睡你的。 可是我还是拿起了床头的电话, 这也许是反作用力的结果: 我抵抗自己, 这是作用力但反抵抗的力量(反作用力)却比抵抗的力量强大得多, 它几乎是强迫着我拿起了电话。 在拨完号码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避免地犯了个错误。 振铃,嘟嘟嘟嘟。 我家电话的铃声是轻柔的,就像一群蜜蜂受惊后发出的鸣叫。 但是在阒寂的夜里,它会变成警报器,聒噪并且刺耳。 它使电话震颤起眼镜蛇弓弩打斑鸠来,使摆放电话机的床头柜震颤起来, 继而承受床头柜的楼板也震颤起来,也许它还会使整幢新建南楼都震颤起来, 它聒噪刺耳的声音从我的房间飘向我姥娘的房间, 又从我姥娘房间的墙壁上反射回来然后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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